这刘纶可不是简朴的人物,他是乾隆元年博学鸿词科的头名,入军机处十年,与刘统勋有“南刘东刘”之称。
上一世,弘历将卢见曾的案子摆到朝堂上。墙倒世人推,一部分官员卯足了劲儿要将卢见曾拉上马,添油加醋地历数他的罪行。弘历听得心头火起,严惩了卢见曾,连带着纪晓岚也被发配到伊犁放逐。
常日里君臣之间议论诗文,弘历都是和颜悦色的。纪晓岚是天子跟前的大红人,那里经历过天子大怒,顿时两股战战,好不惶恐。
刘纶应道:“面圣的装束,不敢随便,恐君前失礼。”
农历八月初九,和珅来到都城贡院。刘全跟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一个考篮,考篮里放着一床薄被,两盒不易腐坏的满洲饽饽,另有招考用的羊毫和砚台。考虑到烛火畏风,和珅还筹办了瓷制的防风灯。
本来,这卢见曾与纪晓岚是后代亲家,为人慷慨风雅,爱广交朋友。平日里朋友有了困难,他都情愿乞贷相帮,偶然还调用公款。这两淮盐运使但是个肥缺,朝野高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一来二去,弹劾的折子就到了乾隆爷的御案上。
弘历目光沉沉地望着刘纶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刘纶,朕晓得你志虑忠纯。此次顺天府乡试,朕要的,是有真才实学的士子,不管你用甚么体例。出了事儿,有朕给你撑着。”
“拟旨,刘纶除了任户部侍郎外,同时兼任顺天府尹,让他速来见朕。”
“吴公公,皇上这是......”大朝晨,纪晓岚正在方略馆修书,就接到乾隆的急召,只能仓促赶到御书房见驾。
刘纶思考了半晌,安闲答道:“臣觉得,衡量士子的答卷,有两处最难,第一处是从程度整齐的答卷中,挑出较好的答卷。第二处是从程度相称的答卷中,将稍逊的答卷筛出去。”
弘历见纪晓岚沉默不语,挑眉笑道:“抹了盐的空信封,盐案亏空,也亏你想得出来。这等笔墨游戏瞒得过别人,你还想瞒过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