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曾九昂首向欧阳锋微微一笑,道:“被这东西缠上,人没别个反应,只是时不时会犯肉痛病,平常大夫底子发觉不出,任开再多的药,这肉痛病也会愈发作愈频繁、愈严峻。又因这小东西色黛颀长,我就给取名叫西子眉。听着是不是很适宜得趣?”她不等欧阳锋答话,又嫣然问,“若论杀人于无形之间,令人死不瞑目,我这西子眉比起庄主的三时断肠,只怕更高超些罢?”
她呆了半晌,心想:“不该该呀。他中毒还不算深,不该死得这么早……”忽而间,她恍然大悟,“是了!他不是给毒死的。”此人只活了两天不到,全怪欧阳锋这卷毛贼使毒过分阴损,竟令他活活痛死了。
欧阳锋不动声色,浅笑道:“忸捏得很,欧阳锋技不如人。但幸亏曾女人与我半斤八两,恰好相配,也没能解了我那一味毒。我们就算个平局,如何样?”
他这般不着陈迹的殷勤,曾九非常受用,便嫣然道:“嗯,我听你的。”
他这番话残暴不凡,身畔奴婢皆都深深垂首,脸上不敢稍露异色。曾九生性冷酷,听了也不无不成,便道:“那好罢。”
曾九道:“听起来有点意义,只是三个时候等也太久。”
如此没法儿,她好胜心一炽,干脆也不憩息,连夜揣摩该如何解法。那囚人的中毒症状除了周身紫胀以外,只是一个痛字,初时还可使他昏倒来抵抗痛苦,待到第二日天明,非论用药还是点穴都没了用处,此人只痛得没法睡去,连叫都叫不出声来,几近奄奄一息。曾九又连下了几副药,只是见效甚微。
曾九怔了怔,先不去管他,而是趁这温馨时候给他探了脉。但沉吟了足有一炷香时候,仍觉千头万绪,不大了然。恰时,那囚人悠悠醒转,曾九正要问他毒状如何,那边疼痛,那人又复惨叫起来,只疼得两眼血红,几近胸痹,手脚乱舞间几乎又从床上翻了下来。
这第二比要拿出甚么东西,还须得好好考虑一下。
曾九天然也不会哄人。半个月后,另一个囚人因肉痛如绞,一日凌晨暴毙而死。看管的奴婢将他胸膛剖了一看,心脏上公然给咬破一个洞。
曾九本正因他豢养的奇蛇而心动不已,得了他这句话,立时牵住他衣袖欢声道:“愿赌伏输,该教我御蛇的体例了罢?”
第二日一大早,曾九将白衣奴送来的囚人两眼蒙住,特地倒了碗净水,点进一滴花蜜,这才递给他,道:“把这个喝了。”那人只闻到鼻端清甜浸人,还未喝下这毫无毒性的花露,人已中了鹅柳黄的毒。只他犹自不知,仍战战兢兢地将蜜水喝了个光。
曾九凝睇他半晌,悄悄又想:“他那毒本就令人疼痛欲死,是他的本领。我拿出来辩白,就很没意义了。”想到此处,沉默半晌道,“我困啦。去歇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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