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锋发觉她神采,问道:“你笑甚么?”
这买卖听起来简朴,但若要做得妥妥当帖,从不出错,倒是极难。故而四年后,叁星谷这三个字在塞外逐步变得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,待到偌大名声传入中原群雄耳中时,这当初不名一文的知名深谷已成了庞然大物,鲜明能与白驼山庄并肩而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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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九见他不吃掌上解药,当即气极反笑道:“好,你不吃,该着你去死!”话音一落,她蓦地怔忡半晌,劈手擒住他左腕一瞧,公然见他食指尖上微生琴茧,无缺无损,底子没给小虫咬到。
二人一起无言, 纵马赶回白驼山庄后,欧阳锋便还是去静室打坐练功。当晚曾九挑灯在药房思考新毒, 便由婢子送了晚餐,伶仃吃罢睡下。
欧阳锋却觉得她端的恼火非常,当机道:“好啦,是我不对。”又一番软语温存,不知不觉间将曾九抱了个满怀,说话亦变成耳鬓厮磨。
白衣奴见状,亦纷繁谢道:“多谢曾女人接待。”
曾九不肯嫁他,他反倒非想要娶不成。眼下她长年自住叁星谷中,他既然没法不挂记心上,便只好沉住气来,筹办使水磨工夫来降服于她。曾九对此也自了然。
那黄衫男人道:“奴婢姓张,张肖云。”
欧阳锋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我瞧是你起意想走一趟辽东罢?”他这返来叁星谷小住半月,实在被曾九折腾得烦了,心想倒也摆脱,便道,“你如成心,前日里辽东百里镖局的总镖头刚来白驼山送了一批红货,我同他驼队说一声,捎带上你便是了。跟着镖局一并走,比你单独跑去温馨很多,也免得你走些冤枉路。”
曾九则佯作惊诧半晌,勃然大怒道:“臭不要脸!我再不睬你了!”她心中颇感兴味,只恨本身向来不会哭,不然来点眼泪助扫兴是极好的。
欧阳锋反手握住她腕子,笑道:“我几时骗你了?我说我给咬中了没有?”他瞧见曾九方才情真意切,诚不欲别性命出事,不由胸中鲜明一宽,余下狐疑尽数散去,暗想:“我二人虽因树敌而了解,又是同业朋友,但事到现在,她偶然害我倒是真的。”只他如何也猜想不到,曾九诚不欲他出事的原因,实在与贰心中所思大相径庭。
欧阳锋一言不发紧紧盯着她,见她肤生霞晕,犹若微醺,羽睫半阖的凝眸相看,只觉香艳绝伦,销魂已极,不由昂首在她唇瓣上一啄。
欧阳锋闻言微微一笑,却道:“好啊。倒看看它有没有本领咬得倒我。”说着白袖一挥,向这小虫伸出左手食指,便如曾九拿钗拨它普通欲触手逗弄。
她正立足,那篱笆葡萄架子后忽而绕出来一个紫衫药人。那药人与她四目相视,蓦地惊觉,脸上现出又惊又喜,又惧有怕的庞大神采,忙不迭抢出篱笆外,拜道:“奴婢常寿,见过姥姥。”
曾九握着他手,瞧见他不消死了,便即心宽仍旧。这口急气悠悠一熄,她转眼便想明白了他的心机,心道来得恰好。当即把他手一摔,恼道:“你骗我!”
欧阳锋闻言向她看来一眼,缓缓笑道:“好说。鄙人晚间当设席接待,聊为饯别。”
水榭之上波光斑斓、花香四溢,四周卷帘外,犹娉娉婷婷立着四名白衣美婢,令人不得不表情镇静。因是头一返来,曾九跪坐在凉簟上,摇着纨扇将这处所四下一打量,浅笑赞道:“欧阳庄主真是会纳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