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锋嘴角似笑非笑的牵出一个弧度, 道:“你要如何分胜负?”
曾九不由又一怔,实不料他如此直白的回绝了。她与欧阳锋相见不过半晌,言谈中惊诧无语的次数,竟快赶上畴昔几年了。此时见他此人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,不由又是新奇,又是好胜,用心问道:“但是你就不能让一让我么?”
正当时,欧阳锋已走进一座院落,踏着青石阶推开房门,径直走进卧房,将她往床榻上悄悄一扔。
却不料欧阳锋闻言道:“比武争胜,本是光亮公道的事,没有只比轻功、非论拳脚的事理。”
曾九瞧他御蛇有道,心底恋慕,颇想学到手来,只是想也晓得他必不会教,不由悄悄想到,此人道子古怪,威胁折磨一定管用,搞不好就只能再坑蒙诱骗一波了。
欧阳锋微微一笑,道:“起初让你走,你不肯。现在想走,我却不准了。”说罢,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竹笛,凑唇一吹。只听笛声锋利古怪,呜哭泣咽,忽而四下传来窸窣声,两条斑斓长蛇蜿蜒爬到近前,缩入崖头杂草丛生处不见了。
欧阳锋负手站在原地不动,仿佛没有抢先脱手的意义。闻声道:“另有甚么要说的,说。”
那些婢子比起门口的管家,态度更有些战战兢兢的,仿佛欧阳锋平日并不是甚么好服侍的主子,恭恭敬敬地送走欧阳锋后,这群人才里里外外繁忙起来。有人备饭备菜,又有人捧来香薰绸缎钗环,极客气的柔声问曾九道:“客人要不要沐浴换衣?”
那青蛇入谷后,又有鳞光闪闪的金蛇涌入。只是数量上少了很多,大略只要百余条。曾九见蛇奴格外悉心关照,便知这些蛇定然是欧阳锋花心机培养的珍种。至于前些日子,二人斗毒时的那种灰白长蛇,则底子没有瞧见。
曾九婉声说:“我们无冤无仇,不必为了一朵花儿闹个你死我活,只需争出个胜负来便可。你瞧是也不是?”
曾九道:“我这小我, 拳脚工夫不大行。轻功医毒嘛, 还算有可取之处。不如我们下山去, 比比谁能先到这崖头来, 谁先来这花就归谁。”
要知蛇这般冷血植物,牧蛇人一次能差遣个十几条已然不易,这般群蛇乱舞之景,实在叫人又是悚栗,又是佩服。曾九看牧蛇人行动看得凝睫出神,欧阳锋则在侧细心望着她,见蛇群渐近,便自怀中取出一只乌黑香囊,向她道:“把这香囊配在身上,蛇不会咬你。”
曾九也不焦急,一面遵循九阴真经所载法门运功冲穴,一面赏识这戈壁雪山的风景。及至二人下得山去,出集镇数里以外,忽见碧草小湖之间耸峙着一片精奢院落。那院落依陡崖而建,错落起伏,亭阁廊檐相互勾连,连缀雪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不远外正有主子牵着白骆驼在湖边饮水漫步。
软软雄起! 曾九听到“欧阳锋”三字,心底又模糊感觉熟谙, 不由得心机一转, 道:“等等!”
欧阳锋点了点头,不大理睬,一手将曾九半携半抱着,跨进大门去。
曾九咬唇睨着他,半晌道:“我从横断山来。”
欧阳锋道:“好罢。若你败了,我不使重伎俩伤你也就是了。别的免谈。”又微微沉下脸来,略显不耐,“另有甚么要说的?快些脱手罢。”他话音刚落,忽而间崖头紫影一闪,那不着名少女身法迅疾莫名,竟顷刻闪到身侧,雪玉般的手掌出袖向他颈中撩劈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