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死人瞧见,就另当别论了。
辛英怔怔道:“你甚么——”
韩康闭目不语,运功至今却也冲不开穴道。眼下屋中不过六人能动,向经纶既然练成了第五层乾坤大挪移,以这几人的武功,便是合力而为,也不能近他身前一步以内。正自思考,向经纶口中悄悄呼哨一声,偏厅深处忽而飞出一只张翅白隼,苍唳一声,破窗而出,在梅园上空回旋吼怒不止。
面具一落,曾九素面朝天的站起家来,两目脉脉然,向他嫣然一笑。
他话音一落,韩康心中不由一沉,世人亦相顾哗然,很多人不信道:“甚么?这同金国有甚么干系?俱明王,你在浑说些甚么?”
大俱明霸道:“圣火令如此重宝,教主想必不是藏在隐蔽处,就是随身照顾。韩左使,不如先就教主将圣火令交出来,到时再好好叙话不迟。”
袁同光却不睬他,也不敢看向经纶,只朝他侧身一揖,道:“教主,袁某没甚么本领,对不住你。”又不知向谁道,“向大哥在天有灵,无妨睁眼看一看罢!”说罢,回身拂袖而出。
向经纶不由笑道:“我——”
韩康沉声道:“韩某自荐为教主,绝无半点私心。若晁兄弟愿顺服大师伙儿的心愿,举旗造姓赵的反,韩某必然用心帮手,绝无二话!”
曾九默不出声地听他二人对话,心中亦是想笑,又淡淡地斜了韩康一眼。
韩康向他缓缓走近,口中道:“圣火令是本教圣物,天然极其首要。但教主也不是凡人,一定不会行出险招,将它留在身上。这个灯下黑的事理,韩某也是晓得的,故而还得亲身搜上一搜,才气放心。”
韩康与他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道:“我瞧教主毫不成能将圣火令下落奉告了,是不是?”
向经纶又咳了两声,手捂素帕愣住半晌,才转望向辛英,道:“辛叔叔,你——”
向经纶似怠倦已极,却又竭力抖擞精力,手按矮几站起家道:“叫几位兄弟来,抬我下山去一个处所。”
向经纶不由一笑,牵动肺脉又是一阵咳嗽,口中道:“韩左使毛遂自荐,难不成竟是至公忘我之举?”
向经纶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依本教端方,若上代教主未留下遗命,世人推举一名教主出来,也是应有之义。只是眼下我还没有死,莫非我的话已然不管用了?”
向经纶自嘲一笑,道:“我心中也不晓得,……许是上天怜见罢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若非我机遇巧遇,神功停顿颇速,我与左使之间,恐怕要比现在更惨烈很多。左使老谋深算,于教中雄伫三十余年不倒,树大根深,我才做了几年教主,岂能够等闲撼动?你有死拼之心,我有相容之意,别无他法之下,小侄只好等左使率先发难。这一天毕竟到了,可我却盼它终我平生,也不要到来。”
世人目光本正被这俄然进门的侍女吸引,心中同时一惊,目光一转,却见韩康一手沾血而立,他身畔的大俱明王抬头倒在圈椅上,观之头骨尽裂、红白淋漓,已被韩康一掌拍死了。
向经纶谛视着他,半晌叹道:“韩叔叔,我若要杀你,岂会以身试毒,比及本日?我所作所为,都是为了本日能有放你一命的机遇!”